刘庆和

           庐山走笔

   春风送暖，风和日丽，正是登山旅游的季节。我们走出忙碌的办公室，离开喧嚣的城市，攀登庐山，投入大自然的怀抱，让心情自由地放飞。
    历史悠久的古城九江，当长江要津，抱匡庐奇秀，滨浩淼鄱湖，为全国重点旅游城市。郊外的庐山，险峻与秀丽刚柔相济，素以雄、奇、险、秀闻名于世。庐山面江临湖，山高谷深。早在六千年前，庐山地区便有人类活动。长久以来，人们在这里创造内涵丰富、影响深远的庐山文化。唐代著名诗人李白便这样赞美庐山：予行天下，所游山水甚富，俊伟诡特，鲜有能过之者，真天下之壮观也。庐山形成以丰富的文化背景和美丽的自然环境并存的世界名胜。
    庐山是一座地垒式断块山，外险内秀。具有河流、湖泊、坡地、山峰等多种地貌。主峰——大汉阳峰，海拔1474米。群峰间壁立，怪石嶙峋。水流在河谷发育裂点，形成许多急流与瀑布、溪涧、湖潭。庐山奇特瑰丽的山水景观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和旅游观赏价值。这如林胜迹，如画山水，吸引着如鲫的游人来领略风光。
    迎着生气盎然的阳春气息，我们来到了迂回壁立的庐山古道——好汉坡。
好汉坡曾经是古代登庐山的必由之路，山路崎岖回旋，青石铺就的台阶，一眼看不到边际。也许是从此小道登山，非好汉者则不达极顶而得名。爬好汉坡最能体现坚忍不拔的创新精神。
    近年来，徒步登庐山，在九江形成一种时尚。每逢节假日，数千健身者自庐山北麓莲花洞，上好汉坡登庐山。登山的人流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给千古名山留下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男女老幼，或安步徐行，或竞相追逐。
    我们一行数人，欢声笑语地攀爬了不到半小时，就气喘吁吁，双腿发软，汗流浃背了。面对一段陡陂，开始叫苦连天：“我不行了，还有多远呀”。登山向导告诉我们，这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登山的人们把这条山道分为三个关口，这第一道关口被称为“心理关口”。许多登山者在登此坡途中就遇难而退。同行已经有人想打退堂鼓了。
    这时，传来清脆的童音：“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循声望去，一对年轻的夫妇牵着5岁左右的儿子正兴高采烈地边爬山边教他吟诵着千古名诗。
    是啊，我们正沿着李白、苏东坡、陶渊明等古代诗人曾经留下的足迹拾级而上。这小小的孩子也正沿着前人足迹奋进。我深感羞愧，不由咬牙加快步伐向上攀登，终于爬上了第一个关口。
    战胜了心理关，继续向前，眼前豁然开朗，别有一番胜景。此处松竹幽深，鸟语花香。穿过一段略微平缓的山路后，左边是陡峭山壁，右边峡谷中哗哗的泉水沿着弯曲的小溪奔腾跳跃冲向谷底，令人心神气爽。
    我们一起站在谷口高喊：“大山，我来了——！”然后开怀大笑。这喊声、笑声与铁佛寺远远传来的钟声，伴着鸟语和泉鸣，在山谷中久久地回荡。山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拐过一道弯，穿过小石桥，好汉坡的石阶出现在眼前，一长溜陡险至极，几乎是贴着人面而筑，像垂直的天梯，一眼望不到头。大家惊叹：好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好汉坡。向导说，登此山道，没有不气喘吁吁的。能一口气爬上这1100多级石阶的，自然属于登山好汉，故此地称“好汉坡”，也被登山者称之为第二道关口。
    上山的队伍开始分化了，有的打退堂鼓要下山；有的犹豫不决坐了下来；有的义无反顾并誓言“不到山顶非好汉”。登山的人群就拉开了距离。我继续前行，感觉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向导走在前面大声地喊着“一、二、三、四！加—油！”的口号来鼓舞我们不要放弃。可是越往上爬山路越陡，我已是大汗淋漓，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随汗水散发，双腿如灌铅一般，抬不起来，走一步喘一口，几乎坚持不住了，几乎失去自信，真想放弃，仅凭着一股毅力支持着。
    这时，身后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不要放弃，坚持几步，成功在望。”回头发现竟是一位年约七旬的老者，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几位年过半百的妇人。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上攀登。我感动而惭愧，敬佩地对老人点点头，咬牙向前走去。我想人生不就是一次勇往直前的进取、一次艰辛的跋涉、一次成功的追求吗！如果把登座山看成人生履程，这无数的石阶不就是攀登者历尽艰辛向上跋涉的信念和记录吗。鼓起勇气，终于站在了第二个关口，朝着下面的同行高喊：“加—油！不要放弃—！”。
    小憩片刻，我们向第三个关口望江亭进发，山路由陡变缓，光线由暗变明。放眼看去层层白云飘绕着连绵起伏的山峰。一棵岩松突兀地出现在山崖石壁上，坚毅地从缝隙中伸出一片葱绿，它的生存条件多么艰难，却能顽强不息。其实生命不在乎大小，一旦有了执著的追求和崇高的向往，便能产生惊人的奇迹。前方传来动听的歌声，“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相连，┄┄”。是高昂的歌曲《青藏高原》，我们循着歌声向前追去，看到大约有五六个中年男女，一人背着手风琴，其他人合着琴声在大声唱着。这群上山和下山一路歌声的人，用歌声鼓舞着许多登山者。我们也被他们的歌声和快乐所感染，倍增登山信心。不知不觉走出峡谷，向上望去隐隐约约已看到山顶上的望江亭。
    在体验到筋疲力尽的滋味后，终于站在了高山之巅。我们望着身畔茫茫云海，仿佛置身广袤的仙境，俯视大地，看到城市、长江、湖泊全在我们脚下，不由脱口而出：“海道无边天作岸！”“无限风光在险峰”。那一刻是何等的心旷神怡，一种胜利的幸福感在心中荡漾。
    这次好汉坡之行，使我们感受到经历艰难人生的多彩；让我们体会到没有一番艰苦奋斗就得不到人生最大的欢乐。我不仅征服了险峻高山，而且从登山中获得人间至道的启示：只要你拥有希望和勇气，就会风物长宜放眼量。
我们奔下山去，笑声在山间回荡。我们相约，还来登庐山。

    周恩来与黄埔军校潮州分校

     刘庆和

    黄埔军校潮州分校，是大革命时期周恩来同志及孙中山先生领导下的国民革命政府和国民革命军东征军指挥部为培养革命力量创办的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所分校。它成为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国民政府在粤东培养军事骨干力量的摇篮。
    1924年，国共两党实行合作，孙中山先生以“创造革命军来挽救中国的危亡”为宗旨，创建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所革命的军事学校——黄埔陆军军官学校。周恩来同志于当年11月，接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致力于军校的政治教育，开创了中国军事史上军队政治工作的先河。
    1925年2月，军阀陈炯明叛变革命，妄图推翻国民革命政府，其反动势力盘踞东江的。为粉碎其阴谋，巩固广东革命根据地，国民革命政府组织以黄埔军校学生军为主体的国民革命军东征。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周恩来带领军校本部学生以国民革命军教导二团名义出征东江，在右翼英勇作战，取得决定性的胜利。3月，东征军胜利占领潮州。
    东征军指挥部为使随军东征的黄埔军校第二期学生能补习课程，“因见潮州位居韩江下游，与闽赣相毗连，物产丰富、交通便利、其间不乏青年有志之士，遂拟设(军校)分校于潮州。”又得“以招收潮梅海陆丰各属学生，授以军事及政治之训练，贯输革命知识，使其能与本党(指国民党)宣传主义效力疆场。”(引自《中央政治军事学校潮州分校手册》)。不久，由于广州发生刘震寰、杨希闵叛乱，国民革命军回师广州平叛。学生军奉命返回黄埔军校本校，筹办军校潮州分校之议“因之遂寝”。
    1925年9月，国民革命军举行了第二次东征，彻底荡平军阀陈炯明在粤东的反动统治。时任东征军政治部主任的周恩来同志带领东征军再次到达潮州。1925年11月，他被国民革命政府委任为东江各属行政公署专员，至次年2月上任。在这四个月期间，周恩来发动了扫除残敌，澄清官吏，禁绝烟赌等活动；又开展了国民革命运动和东江一带国民党的改组工作，使“各地党部(指国民党)与人民团体亦复如春笋怒生，有长足进步”(见《政治周报》1926年第九期)。这些工作为黄埔军校潮州分校的开办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政治局面。于是“复前议创立潮州分校”。
   1925年11月初旬，国民革命军东征指挥部开办了黄埔军校潮州分校。最初定名为“陆军军官学校潮州分校”，1926年3月由于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易名，潮州分校于同年5月也改称“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潮州分校”。分校仿照本校建制建立组织系统，设立校长、党代表、教育长，政治部(设总务、宣传和党务三个科)、教官部、校长办公厅、军需处、副官部、总队部和卫兵排。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兼任潮州分校校长，汪精卫任党代表(属国民党)，委派何应钦任教育长(后代理校长职务)，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周恩来兼潮州分校政治部主任(后由刘康侯继任)，王昆仑为秘书(后王逸常继任)。
    军校潮州分校校址设在潮州城湘太马路(即今中山路)李厝祠。李厝祠旁边搭葵棚作为学生教室和寝室。初定招生人数为学员一队，入伍生三队，后因为第一军务师、教导师、独立第一师先后送来编余人员达400名，人数大增，故设学员三队。因李厝祠房屋不敷分配，乃将入伍生分驻于金山中学及李厝祠后面的郭家祠，12月下旬，入伍生第三队也入校，潮城几无空隙容纳，又把驻扎在海阳县儒学宫的第一师第一团迁入李厝祠对面的黄厝祠，学宫略事修葺作为入伍生宿舍。潮州分校形成一座有完备机构建制的分校，因而《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史稿》称： “本校之有分校，当自潮州分校始……”
    周恩来同志担任黄埔军校潮州分校早期政治部主任。他为分校的创立和政治工作的开展倾注了一腔心血。他不仅聘请黄埔军校本校的熊雄、恽代英、肖楚女等共产党员为潮州分校政治教官，还聘请共产党员李春蕃（马克思主义原著翻译家）、李春涛（国民党左派、周恩来称之为党外的布尔什维克）到校授课，并指示政治部宣传科长、共产党员杨嗣震创办校刊《韩江潮》，作为宣传革命思想 的阵地。
    周恩来主持分校政治部，着动对分校学生开展阶级教育和形势教育。他那充满感染力的演讲，和恽代英讲授的社会发展史，肖楚女讲授的经济学概论，都非常吸引学员。政治部为学生开设三民主义、中国国民党史、帝国主义侵华史、世界革命史、社会主义等15门课的政治教程。因此，潮州分校也同黄埔本校一样，培养了一批具有奋斗精神，为打倒帝国主义及军阀而战斗的革命战士。
    黄埔军校潮州分校自1925年12月正式开办，至1926年年底结束，存在一年时间，共举办二期学员培训班，为北伐军输送了800多名学员。这些学员在北伐军各部队中担任军事或政治工作，参加了北伐战争的历次战斗，先后有近200人伤亡。这些烈士的名字被载人黄埔军校同学会荣哀录。
    周恩来同志在黄埔军校潮州分校积极开展政治教育工作，使学员积极献于身中国革命事业，为国民革命作出卓越的贡献。黄埔军校潮州分校在国共合作的大革命运动中闪烁着不可磨灭的光辉。

   塔光辉映大地红
——延安采风侧记

    高高的宝塔，滚滚的延河，这是延安的象征，也是我从小向往的地方。
    延安这座陕北高原上的古老城市，因其具有“襟带关陕，控制灵夏”的战略地位，兼而山高原阔，草丰林茂，为历代战略家、政治家所关注。最为世人所瞩目的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这里曾为中共中央所在地，是毛泽东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战斗和生活过十三个春秋的地方，延安成为中国革命的圣地，人民心中的红都。无疑，历史名人们在延安这块土地上成就过许多推动历史进程的伟业，同时也留下不少反映他们战斗和生活的轶事。
    延安在我们的心目中，是一块神圣的地方。它有独特的黄土高原风貌，古朴的人文景观，更重要的，它是中国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摇篮，是党代表先进文化的发源地。2002 年4月底，在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六十周年之际，我们几个党史工作者怀着一种“朝圣”的虔诚，到中国革命圣地延安采风，看一看毛泽东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当年住过的窑洞；看一看边区礼堂和“七大”会址，看一看枣园、杨家岭、王家坪、凤凰山麓。
    延安在中国历史上，尤其是在中国现代史中占有重要地位。那一代一代中华民族的骄子们，曾在这里创造过一个一个惊天动地的奇迹。使我们深感骄傲的是，潮州的骄子在革命年代的延安也留下了奋斗的足迹。在赴延安的途中，我告诉导游何萍小姐，在革命时期，地处南中国的潮州优秀儿女，不远万里，来到这个革命圣地， 为革命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她感到惊异和兴奋。
    我们来到革命总后方延安杨家岭中央办公厅大礼堂。这座三层的石砌楼房显得质朴而庄严。楼下会议室内，排放着许多长凳、方凳和椅子，挨着会议室大门横放着一张长方桌，一块白布铺在上面，把一张半新不旧的桌子装点成了庄严肃穆的主席台。1942年5月2日、8日和23日，毛泽东主席先后在这里召开三场关于文艺工作的座谈会，在这里发表了著名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我们瞻仰着这一庄严场所，阅读着这里的每一页史料，当年的热烈情景似在眼前再现。
    1942年5月2日下午一时半，本地时间正午。阳光给杨家岭中央大礼堂抹上一层金黄色。100多位文艺工作者在这里参加座谈会，有《八路军军歌》、《八路军大合唱》的词作者公木，晋西北120师战斗剧社的欧阳山尊，美术家蔡若虹，作家萧军，电影艺术家陈波儿，作家丁玲，从重庆国民党总统府来的摄影师郑景康，还有何其芳……
    毛泽东来了！面带笑容，精神饱满。大家自觉起立，从西头开始，由周扬介绍每个人的姓名。毛泽东亲切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并致以亲切的问候。毛主席对大部分作家艺术家是稔熟的，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活跃。
    会议由主持人凯丰宣布开始后，小小的会议室里，响起了毛泽东洪亮的湖南乡音，讲述文艺座谈会的《引言》——“同志们！今天邀集大家来开座谈会，目的是要和大家交换意见，研究文艺工作和一般革命工作的关系。”开宗明义，不是以领袖的身份来下达指示，而是作为一个探讨者，与人们交换意见。
 大会开始讨论，毛泽东提议让萧军第一个发言。萧军毫不谦让，站起来挽了挽袖子，滔滔不绝地讲开了《对当前文艺诸问题之我见》。
    何其芳在发言中说：“听了主席《引言》中的教诲，我很受启发。小资产阶级的灵魂是不净的，自私自利、怯懦、脆弱、动摇。我感觉到自己迫切地需要改造。”
    丁玲在发言中说：“文艺到底应该以歌颂为主呢，还是以暴露为主呢？还是如有人讲的‘一半对一半’呢？ 我想：对于光明的进步的，当然应该给以热情的讴歌；但对黑暗的阻碍进步的现象，我们决不能放下武器，袖手旁观，应该无情地暴露它。”
座谈会中，毛主席一边听一边记着，不时对一些结论时作了修正。大家畅所欲言，会场一直处于浓烈的民主氛围中。
    5 月23日，毛主席在文艺座谈会做了总结讲话，他针对延安文艺运动的现状，结合“五·四”以来革命文艺运动的经验，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高度，系统地、彻底地解决了革命文艺运动中文艺工作的根本问题、原则问题、方向问题，规定了完整的无产阶级革命文艺路线、方针和政策。这个讲话，在中国革命文艺运动上第一次明确而深刻地解决了文艺工作中的根本问题——文艺和工农兵群众结合的问题，并由此给文艺工作者和一切革命知识分子指出了如何改造自己以求得和工农兵群众相结合及如何为工农兵群众服务的正确道路。这个讲话，不仅对于文艺工作的前进和发展具有伟大的指导意义，而且对于一切思想工作、一切革命工作的前进和发展都具有伟大的指导意义。这是一部关于革命文艺的，也是关于革命的思想工作的辉煌科学著作。 毛主席要求革命文艺工作者提高认识，统一思想，振奋精神，加强团结，坚持正确的文艺方向，为完成民族解放任务作出积极贡献。《讲话》像一盏明灯，把现代革命文艺运动，引向新的道路。
    今天，就在这个礼堂前，悬挂着一幅伟大领袖与文艺 工作者在一起的纪念延安文艺座谈会珍贵像片。坐在前排毛主席和朱老总中间的是张焐清和陈波儿。陈波儿是一位革命文化运动的坚强战士，一位忠于党的文艺事业的好战士，是中国人民电影的第一位女编剧、女导演，她是新中国电影的创始人和奠基者之一。她为新中国电影事业的开创与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当我们观看像片时，我指着坐在朱老总旁边的陈波儿（1907年7月15日出生于潮州庵埠一个华侨商人家庭，原名陈舜华，字棠秋），告诉导游何小姐：“她是一位电影艺术家，是我们的家乡人。”并自豪地向这位西北姑娘介绍陈波儿的革命历程。
陈波儿是1938年年底从武汉来到延安的。这位潮州人民的优秀女儿，在革命领袖直接领导下工作，为党为人民做了大量的工作。
    她来这里不久，就接受宣传党的抗日方针的任务，率“战区妇女儿童考察团”离延安，渡黄河入晋察冀边区，又经山西、河北、河南、陕西，深入根据地；开展抗日民主戏剧演出活动，广泛宣传八路军在战区及敌后抗日及生活情况。这一行程历时一年零三个月，千辛万苦，历尽磨难，深入调查宣传群众。1940年，陈波儿率团返回延安，任职于中央马列学院文艺研究室，又导演了《马门教授》《新木马计》《俄罗斯人》等反法西斯名剧。
    1942年，陈波儿调入中央党校，她参加5月党中央召开的延安文艺座谈会，聆听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发表关于文艺问题这具有历史意义的讲话。并与毛主席一起照了像，通过座谈会以及对毛主席讲话的深入学习，她觉得利用文艺这一武器，打击敌人，团结同志，是自己今后从事文艺工作的方向；为工农兵服务，向工农兵学习，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出身的文艺工作者改造自己的必由之路，决心在艺术实践中贯彻会议精神。她与姚仲明合编合导了多幕话剧《同志，你走错了路！》，成为延安整风的辅导教材，演出反应极为强烈。她经常拼命工作，以致昏倒在工作岗位上。1944年，陈波儿先后被评为陕甘宁边区甲等文教英雄、马列学院模范工作者、中央党校模范党员。陈波儿创作了电影剧本《边区劳动英雄》。随后，她相继调往重庆、南京、北平等地从事政治和社会活动。
延安是一个培养革命干部的大熔炉。许多中华民族精英、许多进步青年历尽艰难险阻，投奔延安，接受最先进的革命思想教育，又奔赴前线，为革命做出卓越贡献。陈波儿就是这样的一位坚定的革命者。1946年，她离开延安来到黑龙江的鹤岗，从这期间至新中国成立，她着手主持东北电影制片厂的创建工作，担任该厂党总支书记和艺术指导。1949年，陈波儿作为第一届全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代表参与建立新中国大计，又先后被选为全国妇联执行委员、全国文联委员、全国电影工作者协会常务委员、文化部电影艺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52年1月9日，她在与上海文艺工作者的座谈会上心脏病突发而死，被追认为人民艺术家。
    听了我的介绍，望着参加文艺座谈会的合影，何小姐惊奇地说：“你们潮州真的是钟灵毓秀，出现这么有灵气和秀气的革命家。”
    是的，潮州是有光荣革命传统的，在大革命时期，潮州就是革命的重要阵地。潮州是充满着灵气的，潮州人民是追求进步的。如陈波儿自青少年时就先后在香港、厦门、南京、上海、日本游学，接触进步的思想。1928年，她进入上海艺术大学文学系读书，经常参加革命群众的活动，随后参加党组织外围活动。1929年秋，陈波儿参加党领导成立的革命剧社——上海艺术剧社，参与发起“中国自由运动大同盟”，参加左翼文化活动受通缉而避居香港。1934年至1938年，她在上海明星、电通电影公司期间，追随宋庆龄、何香凝、鲁迅、蔡元培、周恩来、郭沫若等同志，致力于爱国活动并先后加入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在党的领导下，与史良、沈兹九等人率先成立全国最早抗亡组织“上海妇女界救国会”，组织救亡演出队。她率领上海妇女前线慰劳团赴归绥、百灵庙、平地泉慰问抗日前线战士；同时编导、演出了多部话剧。1937年8月，她在南京由李克农、叶剑英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于1938年从武汉辗转到延安。到延安的潮州革命前辈还有：石辟澜——一位战斗在粤赣革命阵营的理论家、宣传家，后为开辟大别山根据地牺牲在湖北麻城；柯柏年——一位从事马克思主义传播的翻译家、理论家，在中美两国建交中做出贡献的外交家；李伍——后任国家广播事业局副局长，为新中国广播事业的发展竭尽心血……
延安就是因为有许许多多中华民族的精英荟萃才充满灵气，这个红色之都的光辉成为中国打破黑暗的希望之光，宝塔山成为中华民族精英心灵之舟的灯塔。我们在宝塔山下、延河岸边感到心灵被净化，感到如沐春风般的清醒。
    如今，巍巍宝塔没有尖，绵绵延河没有水。延安已走过革命时代的辉煌，延安精神过时了吗？不，“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的延安精神永放光芒；《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也永放光芒。在它的指引下，革命时期的一大批优秀知识分子转变了思想，以崭新的精神面貌，奔赴艰苦卓绝的抗日前线，深入救亡图存的火热斗争，充分发挥了重要作用。延安精神与时俱进并丰富发展，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它又成为激励一代又一代中华民族优秀儿女为民族复兴而努力奋斗的强大精神动力。
    结束延安之旅，告别产生毛泽东思想的窑洞，太阳辉映中的宝塔渐渐远去，但延安精神宝塔之光在我心中却变得更辉煌。
                                        
 图1：参加延安文艺座会的同志合影，中间朱德左侧为 陈波儿
 图2： 1939年，陈波儿与朱德在太行山